何霁月轻轻理了下闻折柳鬓角的发,连拉大弓都不曾抖过的手微微发颤:“求你平安。”
闻折柳一怔。
她这番奔波,竟然只是为了他。
“……您不为自己求些么?”
“不。”何霁月答得果断。
为她自个儿求?那倒不用。
她日理万机,每日忙完,都近乎深夜,这会儿出来,是做好将公务暂时搁置,明日处理双倍的准备。
这些公务要出个解决方案,得有景明帝玉玺盖章,也要有她郡主府的印。
郡主府的印只在她一人手上,连最得力的陈瑾也无法代劳,她不处理,公务也不会消失,求神佛,没什么意思。
她不缺什么,也没特别想要什么。
她仅仅想让瞎了眼的闻折柳,这个冬天好过一点。
“妻主,也为咱爹爹求一下平安罢。”
大着胆子唤何霁月父亲作咱爹,闻折柳说完,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,苍白脸颊泛起绯红:“……我还没过门,就随您一同唤府君爹,可是不好?”
“没有不好,你贤良淑德,我爹会喜欢你的,我那小弟是个人精,你给他糖吃,他也不会讨厌你。”
两人谈话间,陈瑾将买好的六炷香送过来,白烟袅袅升起。
闻折柳肺弱,受不得如此浓的烟,凑到自己鼻尖熏,呛得直咳。
没两下,他薄唇都白了。
何霁月略一摆手,让陈瑾拿远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