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这……”她一开口,又眯起眼。

何霁月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,只是表面依旧风平浪静:“有话直说。”

“公子这眼疾发作如此彻底,是伤了根本,要想快速恢复,只能下猛药,可公子体弱,用猛药,只怕承受不了,但用温补的药,只怕不见效。”

何霁月蹙眉:“先把温补的开了,他方才还说心口疼,将治心疾的药材也加进去。”

“这……下官恐怕做不到,这些药材有相克之处,顾此,就得失彼。”

轻轻拍着怀里发颤的人儿,何霁月思索片刻,淡淡吩咐:“不可触到他的心疾,其她的,你看着办。”

吴恙迅速抓了药,给何霁月献上个葫芦状的小药瓶。

“下官权衡利弊,还是开了比较迅猛的方子,是药三分毒,可能会引发公子其她的不适,公子若是难受得厉害,您可以给他吃这个。”

何霁月接过来,收好:“嗯。”

闻折柳吃过药,难免犯困,他靠在何霁月怀里克化药性,又往祈福庙去。

“郡主,到了。”陈瑾轻掀车帘一角。

“知道了,”何霁月垂眼,瞧了下在自己怀里卧着,紧闭双眼,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的人儿,“先停一会儿,他还在……”

“马车怎地停了?出什么事了?”

江南烟雨般迷蒙的美梦随马车停下,闻折柳倏然睁开眼,紧贴何霁月臂弯的手猛地收紧,一下揪住她衣袍,生生抓住几道褶子。

他动作迅急,无意间碰到了固定发丝用的簪子,出门前理好的发丝。

“没出事。”何霁月伸手扶了下他头顶银簪,嗓音平稳,“是咱们到祈福庙了。”

“周围是不是,有很多人?她们是谁?在说什么?好吵……”闻折柳一下从梦中惊醒,不知今夕何夕,此处何地,他嗓音发颤,手上不自觉用了大半的力。

哪怕何霁月常年锻炼,手臂肌肉比寻常女性要健壮得多,可被闻折柳略长的指甲一抓,疼痛依旧难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