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部宽敞,又垫了层薄毯,隔绝潮气,不易打滑,但凡是个视力正常的人,都可以行动平缓,不至于在其中绊倒。
可惜闻折柳不一样。
他无法视物,又动作迅疾,下脚慌乱,一下被自己披在肩上,又垂地的狐裘绊倒。
“当心。”多亏何霁月拦腰扶住。
不解闻折柳前一阵还好好的,这会儿为何这样,她不敢惊动瞳孔涣散的他,只轻问:“心口还疼不疼?”
心肺刺痛微退,闷痛渐起。
闻折柳乍一开口,又是一阵咳嗽。
他手掩着唇,正要问何霁月方才给自己喂的是何物,忽地鼻尖微动,察觉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为何有血?您受伤了?”
何霁月桃花眼低垂,望向自己还在滴血的臂膀。
是闻折柳方才从梦中惊醒,又惊又惧,没来得及收力道,一不留心抓伤她臂膀,可这对她而言,也不是多大事儿。
在战场滚一圈,不死也要掉层皮,她滚过数百圈,刮骨疗伤的痛都受得。
这区区长指甲抓伤算什么?
再者,闻折柳平日榻上动情时,就喜欢手扒着她的后背。
猫爪似的,给她挠出一道道痕。
她早习惯了。
“方才忙着扶你,我无意磕了下膝盖。”何霁月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分心思哄闻折柳,“但只是蹭破了一小层皮,不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