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逐渐渗出,染红她着的白袍。

“不怕,周围很安全,只是些香客结伴而行,在聊家长里短。”

何霁月没被制住的那只手理了下闻折柳头上的簪子,停在他精美发鬓,轻轻揉了两揉,嗓音不见抖。

她从马车帘子看出去,嗓音难得柔软。

“还有住持,她坐在蒲团上,转手上的佛珠,带大小和尚念经,念的什么我听不懂,你说的吵,可能是她们。”

脑中约莫有了个底,闻折柳心里蒙着的那层薄雾破开,没觉得舒坦,反倒招来一阵痛楚,他呼吸深浅不一,夹杂痛到极致无力溢出的闷哼。

“难受,心口疼……”

第57章

之前还是闷,这会儿怎地疼起来了?

见不得闻折柳难受得额角渗冷汗,何霁月迅速倒出一颗药丸,小心翼翼往他嘴里送。

闻折柳看不见东西,身上又难受,正处在稍有风吹草动,便会发病的状态。

何霁月不往闻折柳嘴里塞东西还好,一塞,前不久景明帝强迫他吃那颗药丸的场景,在他脑海重现。

闻折柳拱起脊背,垂头吐了起来。

“咳呃!”

他指尖压着舌头,晶莹涎水流了一手,腹部一抽一抽,像是要把一颗心都呕出来。

闻折柳念着自己坐在何霁月腿上,担心弄脏她的白衣袍,边撕心裂肺地深呕,边往后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