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楚朝日般升起,闻折柳在她怀里猛蹭,险些蹭乱发髻。

“是闷,还是疼?”

素知闻折柳

有心疾,稍微不甚便会伤及性命,好一会儿不听他回应,只见他睫羽微颤,何霁月唯恐他疼得厉害晕过去,忙从怀里摸出药瓶:“我带了药,含一颗么?”

闻折柳张嘴想应话,怎奈正要出声,喉间忽地一阵痒。

“咳,咳咳!”他咳得近乎背过气去。

何霁月轻轻给他叩背。

“无碍,吃不下就不吃,且缓一缓,吴恙就在路上,她开方子,你很快就不难受了。”

闻折柳实在难受,冷汗如雨后春笋,一茬接一茬地从雪肤冒出,墨水打湿宣纸般,不由分说地浸透脊背。

他疼得脑子都不清晰了,只晓得靠在何霁月的肩头,难耐闷哼。

白皙耳坠挂着的铃铛,跟着他头部的轻摇,发出一声声有韵律的叮铃,在相对宽敞的马车内,形成隐约回环。

何霁月随铃铛韵律,在他耳畔轻语。

“不疼了,折柳,不疼了。”

她说一声,接着在他嘴角亲一下,如此循环往复。

起先,闻折柳被心口憋闷得手脚发抖,她一碰他唇,他就止不住发出呜咽,别开脸想躲,后边他身上实在没劲儿了,脸色愈发白,唇角倒是被她亲得红了一片。

“好些了么?”何霁月嗓音略哑。

“……嗯。”闻折柳脸上湿了一片,不知是泪水,还是汗水。

何霁月取出帕子,细细将他面上的水和脂粉擦干净:“吴恙应该到了,我掀开帘子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