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
闻折柳半昏半醒,将眼睛眯开一条缝,正对上从窗缝洒来的刺目日头。

他这是在哪儿?

粘腻冷汗糊在脊背,激起一阵寒,闻折柳眼珠转动,意识逐渐回笼。

小腹莫名其妙疼了起来,还泛着恶心。

“唔!”

闻折柳没忍住,低低闷哼出声,待到这阵痛楚过去,才发现何霁月趴在床边,手作枕,双眼紧闭。

他登时捂住小腹,咬唇不再出声。

何霁月久经沙场,直觉敏锐,可他方才弄那么一通动静,她却毫无苏醒之意。

且她眼底乌青,只怕昨夜一直没睡,好不容易这会儿能歇一下,实属不易。

他昨夜醒醒睡睡,发高热,腹部又难受,不知吐了几回,可现在身上不见脏污,足以见得何霁月下了多大功夫。

他是个要当阿爹的男人了,要学会体谅妻主,不能因为自己难受,而吵醒她。

只是孕期的反胃感不由人。

“呕!”

闻折柳前一刻还想着安安静静的,不打扰何霁月歇息,下一刻便干哕出声。

这本就势不可挡,他还逆其道而行之,伸手死死捂住嘴,不仅往上涌的酸液没挡住,还憋得眼泪都溢出了眼眶。

何霁月恰睁开眼。

“肚子疼?”她挑眉。

“嗯。”闻折柳想强撑,但是身体上的

反应不给他狡辩的余地,只是哼出一个单字,他就被满腔恶心感逼得冷汗直冒,不得已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