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恙叩首:“下官遵命。”

上回给闻折柳喂的药,全都撒床铺了,这会儿被褥又换了一轮,鼻尖闻见的,不是苦药味,而是淡香。

可这香从何而来?

她在郡主府主殿,从不点香。

鼻翼翕动,何霁月目光落到床榻卧着的美人面上。

是闻折柳在散发香气。

持续不断,还愈演愈烈。

何霁月伸手,碰到闻折柳因发热微张的衣领,乍一接触,她被他露在外头的肌肤烫得手一缩。

他发着高热,还怀了她的孩子。

她不能行禽兽之举。

至少这时候不能。

何霁月舀起一勺药,试过温度正好,再度送到闻折柳嘴边。

不只是闻折柳本人有求生意愿,亦或他腹中胎儿想活命,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药,他竟喝进去了大半。

尽管他闭着眼,神情恹恹,但脸上多了分血色。

可盯着闻折柳蹙起的眉,何霁月心里猛地揪着疼。

不能用更多的药,岂不是只能让闻折柳一个孕夫自己挨么?

原来怀孕,是这样苦的一件事。

不忍再看,她给闻折柳掖好被子,推开门。

在外头候着的陈瑾还以为闻折柳情况危急,何霁月今夜都不会再出来:“郡主,您怎么出来了?闻……”

何霁月抬手,轻声打断。

“你说的那祈福庙,在京郊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