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睁眼就觉得天旋地转,胃脘也一抽一抽开始恶心,闻折柳不由闭上眼。

何霁月扶他起来,在他腰后垫了个软枕:“这般躺着,会舒服些么?”

确实要比方才好些。

但折磨的妊娠反应,怎会如此轻易化解?

不断上翻的恶心,让闻折柳连说话都断断续续。

“奴只是有些累,不妨事,郡主日理万机,府里也有其他人要照料,是以不该再陪奴,您,忙您的事去罢。”

何霁月垂眼。

他还是这样,一难受就喜欢支开其她人。

“你今明两日好好养身子,后日我带你去京郊,上香祈福,可好?”

上香祈福?

闻折柳瞪圆了眼。

他幼时大小病不断,吴恙直言夭折风险大,可他母父将京中所有寺庙拜了个干净,到底还是保他长到如今十八的年纪。

也正因此,他对上香拜佛此类行径,还是挺信的。

但何霁月不同。

尽管每一回他去寺庙上香,何霁月都默不作声紧随左右,可她从来不拜。

只是在他劝两声后,淡道:“每个人都想升官发财,可官职就这么多,财富也一样,佛帮不了所有人。”

小闻折柳听得似懂非懂。

他咧开嘴角,露出颗俏皮虎牙。

“何无欢,你说得在理,但我求的不是钱,也不是官,只是平安,你,我阿娘,我阿爹,和我大哥,咱四人,平安就好了。”

记忆中何霁月仅回了个淡淡的“嗯”。

不知是听进去了,还是没听进去,只是之后随他入庙,会点上一支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