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本该碰不到面。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不解吴恙意欲何为,何霁月不答反问。

吴恙原本问这个,也是把脉后疑惑,为求保险,才这般问,见何霁月避而不答,她心里登时有了答案。

“下官推测,闻公子是有身子了。”

……他有孩子了?

何霁月一怔。

她们通共才三回,闻折柳体弱,照理说,应该很难怀上才是,他居然能在如此少的次数内,有结果,莫非是天意?

吴恙长叹一口气。

“郡主先别急着高兴,下官,正因为这是问题所在,闻公子旧疾复发,身上也发着高热,不服药,只怕挺不过去,可下官也不敢贸然用药。

“他体弱,原本能用的药就少,这会儿加上腹中胎儿,更是雪上加霜,没您的首肯,下官不好用药。”

何霁月也想跟她一起叹气。

虽说她与这孩子素未谋面,而闻折柳是她青梅竹马。

但她们老何家,还指望她一个长女来开枝散叶,母亲的遗愿,也只是想再抱抱大胖孙女,对这个留着何家血脉的娃娃,她实在做不到毫无怜悯。

她们老何家的香火,到底要延续下去。

可什么药都不用,闻折柳只怕……

何霁月阖了下眼。

“先开温和些的方子,让这高热退下去再说,他这,烧得太厉害了。”

“下官晓得了。”吴恙平日无需翻阅医书,望闻问切过,张口就能说出要抓哪几味药,分别用多少量,可她这会儿将随身携带的医书翻了个遍,才慎重报出几个药名。

“郡主,药只能开到这个程度了,再多的,对娃娃不好,闻公子身体也受不住。”

“嗯。”何霁月又给闻折柳理了下发丝,方接过奴仆递来的苦药。

“吴恙,你去耳房歇着罢。”

何霁月一看就放心不下让她走,让她去耳房,弦外之音无非是让她不要打扰何闻二人相处,又随时待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