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轻声打断。

“你所说的,未免不是偶然。”

陈瑾登时噤了声:“下属只是提个建议,采不采纳,自然是看您。”

“我给闻公子找其她大夫去。”她转身。

何霁月摆手:“不必找了。”

原本她让陈瑾找大夫,也不过是无法回答闻折柳那个问题,随手说的托词。

且不说闻折柳,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,快要久病成良医,她这个光在他身边看着的,都会了个七七八八。

何霁月照吴恙之前留下的方子,翻着医书,给闻折柳抓了满满一大盆药。

“拿去煎了。”

“是。”陈瑾前脚答应下来,跑去灶房把药煎完,自己偷偷尝了一口,两刻没觉得难受,才敢将苦药送到主殿。

何霁月把药舀起一勺,轻轻吹过几遍,在嘴角试过温度,再送到闻折柳嘴边。

“咳咳!”

黑药汁从闻折柳嘴角流出,滴滴答答落在他身下压着的锦被上。

弄脏了一大片,何霁月却浑然不觉。

她只是一遍一遍舀起苦药,往闻折柳嘴里送。

直到床上那烧得浑身滚烫的人,胸腔往上一挺,闷咳着呛出些许淡粉,熟悉的血腥味迎面扑来,她才猛地从榻旁站起来。

何霁月“唰”地掀开主殿帘子。

她仰头望向在树干歇息的陈瑾,目光沉沉,比外头清冷月光照着的木房檐还黑几分。

“让吴恙过来,立刻。”

第53章

何霁月乌发未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