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赶回屋,只见到个发抖的脊背,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涌上心头,何霁月指尖搭上闻折柳肩头,沉声命令:“转过来,面朝里会吐脏床铺。”
闻折柳抖了下,还是没动。
何霁月蹙眉:“这次要是弄脏了,你自己收拾。”
闻折柳颤了半天,终于转了过来。
“郡主。”不多时,陈瑾风尘仆仆赶了回来。
没瞧见她身后跟着人,何霁月问:“吴恙呢?”
陈瑾行礼:“吴院使在宫里,说是照顾钟府君,离不开身。”
的确,阿爹还病着。
何霁月又问:“父亲的病如何了?”
“府君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更多的情况,吴院使的副手也没跟属下透露,郡主且安心,府君福大命大,会无碍的。”
何霁月不敢苟同。
她心里难受,不光是因为父亲重病忧,还因为床上那病秧子愁。
他发了高热,翻来覆去睡不安稳,没过一两刻便要咳,接着迷迷糊糊作呕,黄苦水呈了大半痰盂。
跟得了肺痨,命不久矣似的。
陈瑾眼珠一转:“近来京郊建了间祈福庙,还挺灵验,您若是忧心府君,大可去拜上一拜。”
庙宇这种地方,闻折柳幼时病弱,她随他拜得多了。
谈不上无效,但也没太有效。
何霁月挑眉:“你怎知灵验?”
陈瑾娓娓道来。
“咱好多赤甲军姐妹发兵东南前,去里头拜了,这不,东南一行顺顺利利,虽说赤十三为敌方所困,但好在有惊无险,被属下带人救了回来,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