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这么多,将自己的姿态放得这样低,依旧捂不热。

何霁月目光避开闻折柳通红的眼睛,收起手帕,不语。

她坐在这个位置,注定不能被美色乱了神志。

她不忍心说出拒绝,因为她看出他无法承受,可就这样沉默,倒像是默许,闻折柳若是找到一线希望,便不会再放手,彼时,只怕他会摔得更惨。

最重要的是,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。

“你……爱我么?”

闻折柳头脑已经被热烈的感情冲晕,完全顾不上什么主仆之说。

此时此刻,他只想知道,她心里,到底有没有他。

“或者,爱过么?”

何霁月久久不做声,屋内成了潭死水,徒留火盆炭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。

闻折柳心口宛若被个不大不小,刚刚好的东西堵住,叫他心里郁结的气无法往上吐,也做不到向下咽,不上不下,卡着整个人都难受。

腹部忽地剧烈抽搐,好似开战前两国将士蓄力吹出的号角声,悠长,持久。

耳畔被嗡嗡的耳鸣声占领,闻折柳薄唇微启,试图缓解耳朵的憋闷感,但胃脘的攻击过于猛烈,他折下腰,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可怖的干呕声。

这一声声断断续续,怎么也不见停。

胃脘空空如也,受上下活动的酸水来回折磨,宛若有团火在烧。

闻折柳在床角缩成一团,脸颊微红。

“你病了。”

何霁月伸出手,探了下他额头:“有点烧,我吩咐陈瑾找吴恙过来。”

闻折柳闷哼一声,转过身,给出去找人的何霁月,留下个孤苦无依又决绝的后背。

仿佛在用肢体语言,来表示对与何霁月面对面的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