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想同我一刀两断?”

闻折柳嘴角划过抹凄怆的笑。

他猛地举起陈瑾小心翼翼递来的酒杯,“啪嚓”一下摔了。

琉璃易碎,幸而下头有厚毛毯接着,酒杯只发出声闷响,堪堪裂了几道纹。

他一字一顿:“我偏不。”

闻折柳眼里有种歇斯底里的疯狂,饶是久经沙场的何霁月,瞧着心里都发毛,接触到他通红的眼尾,她心脏那块更是像被扎了千万根细针,丝丝缕缕泛着疼。

和她将关系彻底断开,于她,于他,都好,闻折柳怎么就是不明白?

两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,变成现在遥遥相望,眼里都蕴含着千言万语,嘴却跟被针线缝上一样,谁也不吭声。

何霁月轻叹一声,端起酒杯抿了口,移开视线,无意瞥见景明帝面上的焦急。

怪哉。

她同闻折柳藕断丝连,一个扯红线,一个绑红线,与景明帝何干?

再者,她们在接风宴上闹成这样,景明帝作为掌局者,缘何一言不发,甚至不派陈三喜控制场面?还像是在纵容闻折柳?

景明帝清咳一声,开始打圆场。

“霁月啊,你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没必要闹如此僵,情人做不成,

还能做朋友,折柳,站这么久累了吧?快找个地方坐一坐,依朕看,霁月身边的位子就很合适,快坐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