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闻折柳也是你的旧情人,你怎能说弃就弃呢?”

“旧情人”三字如同调味的油盐酱醋,再度刺激围观众人的观感,席间人登时开始窃窃私语。

当时何霁月亲自去天牢把闻折柳救出来,还用婴孩手臂粗的链子,将闻折柳关在郡主府,不让任何人接触他,以示珍爱,甚至为了他,郡主连远在平阳郡的阿爹与小弟都险些舍弃。

她们还道郡主用情至深,高岭之花被巧取豪夺,现在一看,倒也不像是郡主始乱终弃,昔日贵公子苦苦挽回她的心。

眼见陛下发了话,何霁月仍四平八稳端居高位,岿然不动,旁人讨论声愈大。

郡主不愧是信奉“姐妹为手足,男人如衣服”的无情将领,怀抱各有千秋的三五西越美男,仍不为所动。

这闻折柳再娇艳动人,也只能可惜不解春风意的木头了。

“陛下此言甚是,这闻折柳,是我旧情人。”

不远处的宫灯为雪夜添了些许亮光,红灯笼高挂,照得席间暖烘烘的,颇有新春之气,闻折柳盯着何霁月勾起的嘴角,心却犹如石头没入水面,一丝一毫,又坚定不移往下沉去。

“春节本就该辞旧迎新,我何无欢既已纳新人,是时候该同旧情人告别了。”

何霁月不要旁人伺候,拎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,又给另一只酒杯斟了高度相同,但度数低的米酒,招手示意陈瑾将米酒递给闻折柳。

“喝了这酒,你海阔天空,再不受我束缚,闻公子,请。”

闻折柳喝酒少,不知何霁月调换酒壶,只为让他避开高度数酒的其中关窍,只被她道别一般的话,气到浑身发抖。

此前他饮酒一醉方休,吐到意识模糊,昏迷不醒,何霁月此前还同吴恙承诺,再不会让体弱的他碰酒,这会儿却刻意拿酒敬他,目的还是同他作别。

真是好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