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同景明帝计较归不同景明帝计较,折磨陈三喜这个传信人,她还是有一手的。

何霁月端坐马上,好生欣赏陈三喜发抖的模样几刻,听他呼吸愈发急促,好似拉破车的老牛在上坡时脱力喘息,将倒不倒,才赏他句恩赐的话。

“带路。”

大雪还在簌簌下落,何霁月静静听着雪落的声音,又想起那看起来雪一样冰,实则身软如蒲柳的病美人。

他眼里总是汪着水,又惯爱红眼撒娇,几个字脱口,是个女人,心都化了。

何霁月阖了下眼。

这番回京,她带了阿爹与小弟,倘若景明帝要她又选,她可得再度不心软才是。

养心殿。

“霁月,”景明帝远远见到何霁月,就从龙椅站了起来,一路飞奔跑到殿门,亲自牵起她的手,目光发亮,“我可等你太久了!”

何霁月不着痕迹掰开她看似亲热,实则禁锢的手,规规矩矩行过臣礼,听景明帝道“你我之间何必多礼”,方抬起头问。

“陛下给西越使臣的接风宴,设在什么时候?”

景明帝做好了与她寒暄多句的准备,乍一被打断,一时摸不着头脑,张了张嘴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就在明日夜晚。”

“好。”何霁月连着多日奔波,自知景明帝召她返京,不过是让她参加这个迎接西越使臣的接风宴,旁的,不需要她做什么,得了个时间,她转身要走,却被景明帝叫住。

“霁月,”景明帝目光带着明晃晃的试探,“你想不想再见闻折柳一面?”

想。

何霁月内心如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