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目前形势而言,他手里有阿爹与小弟,景明帝手里有闻折柳,两人各有筹码,在棋盘上尚可平衡。
她贸然见闻折柳,倒不是上乘之策。
“如今他隶属陛下,臣想不想见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陛下如何想。”
何霁月一番话滴水不漏,没说想见,也没说不想见,只是把这个烫手山芋又扔到景明帝手上。
景明帝拳头打在棉花上,面子有些挂不住,脸上一阵青一阵紫,如同霜打的茄子,终于蔫巴了,她到底当了十几年皇帝,也不至于喜怒外露,短短几息,又恢复平静,只是郑重拍了拍何霁月的肩膀。
“明夜御花园的接风宴,你一定要来。”
何霁月垂眼,避开她富含深意的目光:“臣何霁月,遵旨。”
休养时光总是短暂,何霁月不过在郡主府中读了会儿书,又睡了会儿觉,接风宴原定的时辰眨眼便到。
何霁月掐着时间出发,不算迟。
但不巧其他人不约而同,都提前半刻赶到,反衬得她像是迟了。
“陛下恕罪,臣来迟了。”她淡淡拜倒。
西越使臣端端正正坐在下位,景明帝却还是觉得心里发慌,左等右等不见何霁月来,她刚要指使陈三喜去郡主府看一看,忽见何霁月缓步而来,大喜过望。
她正指着何霁月来主持大局,哪敢怪她?
景明帝当即伸手,在空中虚扶:“不迟不迟,何爱卿来得刚刚好,快快请起,陈三喜,还愣着作甚,快来扶大司马入座!”
西越使臣原端坐席位,有意无意同远处闻折柳交换眼神,捕捉到“大司马”一词,耳尖登时竖起。
她目光落在何霁月身上,好生打量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