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的话,便下去罢。”

“公子且慢,奴才还有一事要说。”

闻折柳这几日来,眼睛时而瞧得见,时而瞧不见。

可无论处在哪个状态,他都好不到哪儿去。

他可瞧见之时,视线并非清明,而是各种光线斑驳,人与景如同被打翻的水墨,乱糟糟泼成一团。

他瞧不见之时,又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,恐惧滋生,他只敢扯着锦被躲到床角,非得背靠坚硬宫砖,手抵在床榻,才稍微好受些,无奈之下,只好阖眼。

“你说。”

闻折柳紧闭双眼,没有捕捉到小白绞着袍角的手,以及紧紧盯着他的目光。

一连多日送餐食入屋,闻折柳便扯着痰盂吐个天昏地暗,小白再缺心眼,也隐约觉得不对,他试探性问了句。

“您已两日没有进食……”

“呕——”

闻折柳这几日睡得昏沉,虽说总没胃口,吃不下东西,整个人恹恹的,但好歹一直缩在床榻,没再磕碰到膝盖与额角,也没犯过咳疾。

可一听到“食”这个字,他沉寂许久的胃,一下子吹起了造反的号角。

闻折柳再躺不住,挣扎着从软枕上爬起来,他伸手扒过痰盂,弓着腰一阵接一阵打呕,连眼角都呕出了泪水。

只是雷声大雨点小,也没吐出实物。

他这些天没吃东西,能从胃袋里挤出来的,不过掺着血丝的黄水。

小白在一旁看着,心都揪了起来。

他晓得一把饭菜端上来,尤其是冒热气的,闻折柳的反应会很大,可他真没料到,只是提一嘴,闻折柳都会吐个不可开交,早知如此,他就不该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