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臣来做什么?”何霁月问。

“说是来联络感情的,顺带交下岁贡。”

……交岁贡?当年她与司徒筠定的是互不相干,但地位平等的合约,无需

她司徒筠派使臣纳岁贡。

不请自来,背后必有所图。

“她们要来,那就来,”摁了下连日赶路,缺眠少觉后胀痛的太阳穴,何霁月后知后觉,她到底是人不是仙,也需要休息的时间,“你着急忙慌把我叫出来是为什么?”

说到这个,陈瑾爽朗的话语变得迟缓:“陛下召您回京。”

景明帝让她回京城?

何霁月蹙起眉。

可她已接到阿爹与小弟,在出京城前,又与景明帝闹过一通矛盾,景明帝不该巴不得她待在东南,如同将她囚禁在与西越的边界线般,让她此生不回京么?

此刻召她回京……

莫非是担心西越耍什么花招,她不在京城,景明帝带着一大多半文官,只可舌战群儒,不可金戈铁马讨伐,无法应付使臣?

这回京随同景明帝接待西越使臣一事,于她百利无一害。

倒像是有人为她刻意铺的路。

可她在西越仅有些许做杂活的眼线,她们身份卑微,连司徒筠的面都见不到,怎么可能说服司徒筠派使臣来中原?

她若在西越皇室里,有能说这种分量这般重的内应,还需同西越交战多年么?

总不能是司徒筠膝下哪个正得宠爱的男侍,无意间见了她的画像,对她一见钟情,不惜亲身下局,只为给她谋福祉了罢?

“给吴恙寄的信,可收到回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