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。

“公子,奴才从陛下那儿探到消息了。”

小白小心翼翼掀开帐幔,将目光落到睡得身上发汗,额角湿了一大片,乌发凝成块贴在太阳穴,微微蹙眉的美人脸上。

“公子?”他还以为闻折柳没睡醒,俯下身子,又轻轻唤了声。

闻折柳迷蒙睁眼,最先感受到的是小腹隐约的胀痛。

不知是饿着了,还是因为什么。

他掌根抵在腹部,缓慢揉搓,低低“嗯”了下,示意小白自己醒了。

“什么消息?”

“说是西越皇室要派使臣造访中原,近日后宫里的侍君都被礼仪公公带着,紧急编排歌舞,预备着迎接使臣呢!”

闻折柳蹙起眉。

“不过是些迎宾歌舞,还需侍君出马?”

“说是要体现出对使臣的敬重……但陛下没叫您,”小白怯怯补了句,“应是心疼您。”

闻折柳没理这些有的没的。

景明帝唤不唤他参与迎宾歌舞,与他何干?他只在意何霁月。

“何丰可唤平阳郡主回京了?”

“有,”小白颔首,“如您所言,陛下的确连发三道金令,把远在东南郡的郡主紧急召回,原本大半月的路程,陛下非得缩减到五日,与您料得一般无二。”

闻折柳盘腿坐在床沿,手有一下没一下顺着怀里雪玉的毛,宛若将将入定的高僧,眼里毫无世俗的欲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