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摁了下额角。

“尚未。”陈瑾答。

何霁月摆了下手:“那现在再给她寄出一封,让她不必山长水远跑到平阳郡来。”

陈瑾一怔:“那府君的病?”

何霁月凭着儿时记忆,回到之前还在平阳郡时待着的屋子,“吱呀”一下推开门,没看到满地灰尘。

屋内陈设一应俱全,好似她从未离去。

阿爹和小弟一直念着她,而她郡主府里,只收拾出了容纳闻折柳的地方,没给他们腾位置。

“我带他去京城治……派信去郡主府,让下人收拾出两间干净屋子。”

“是。”陈瑾先把后半句话应下来,再小心翼翼问起她关于何霁月前半句的疑虑。

“可是陛下向来防您防得紧,您带府君与小公子离开平阳郡,陛下会允许么?整个平阳郡里,一多半都是陛下的人,带上府君与小公子,只怕不好走。

“且京城并非休养之地,府君身体不好,去到京城……”

“你说的我清楚。”

缺乏睡眠,哪怕是一向沉稳的何霁月,也难免少了几分耐性,没能将陈瑾的话听完便中途打断。

“景明帝怎会不允?闻折柳还在她手上,她要是想要回阿爹与小弟,总得拿闻折柳来换,顾此,就得失彼,我回京一事,是她求我,而非我求她,能不能带人,我说了算。

“至于阿爹的病,不单是身体上的,倒像是心有郁结,他心里惦记着阿娘,而阿娘葬在京郊,他去京城,会好的。”

忙着补觉,明日好启程,不等陈瑾再发出新一通的长篇大论,何霁月一摆手。

“好了,你不必在我这儿守着,去主殿陪我爹与小弟,让他们注意休息,再吩咐府中仆从收拾行囊,明日启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