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原先留在中原,是为了同何霁月亲近,现今他没用,留不住何霁月,那他还为何还要独自一人留在中原深宫受罪?

“咳,小白。”

闻折柳倏然抬眸,咳到眼尾泛起水光的圆眼轻轻眯起,显出刀剑般的锐利。

小白很少见处于这种状态的他,吓了一大跳,愣一下才答:“奴才在,公子有何吩咐?”

“倒两杯水来。”

闻折柳捶两下心口,将卡在胸腔的气顺过来,眸色发沉: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
小白动作利索,不多时便呈上两杯冒着热气的清水,稳稳搁到桌上,又怯怯退到一旁:“您要问奴才什么?”

“坐。”

闻折柳端起杯抿了些水,发干的唇稍显莹润,只可惜他咳过几轮,发疼的咽喉敏感,受不得丝毫外来物,受热水刺激,又是一阵痒。

“咳,咳咳……”

他兀自咳了会儿,勉力缓过来,摆手示意手法粗笨的小白不必再拍背。

他从不喜旁人接触,在难受的时候,对肢体接触会更加敏感,何霁月接近,他本能心生雀跃,至于旁人……

多数会让他倒胃口。

好在小白与他相处了大半夜,也不至于让他反胃,但对于缓解难受,也无增益。

后背一空,闻折柳心下一松,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怅然若失,好似总该有双暖手替他抚背,有个沉默又可靠的臂弯,能让他依存,而这些,都要烟消云散了。

闻折柳稳了下心神,问小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