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,他美梦还没做完,主角就跑了。

小腹又是一阵抽痛。

闻折柳小心翼翼把自己蜷缩起来,用冰凉的手掌去捂肚子,结果越捂越疼,没过几息就直冒冷汗,额头与后背一层水。

可他挣扎得这么辛苦,腹中胎儿还不知足,只是一个劲儿窜动着闹他。

他微微仰起头,难耐喘息。

你母亲已弃了我,你闹我,又有什么用?你有本事,就闹你母亲去,在我这逞什么能?

“嚓”一下,烛火再度燃起,小白担忧的脸在烛后显现。

少见闻折柳如此失态,他笨拙地给闻折柳拍背,又取痰盂来,时刻预防他要吐:“公子,您还好么?这时该吃什么药?陛下不许太医入内,您可真是糟老罪了。”

闻折柳喘息声渐粗,一言不发。

他确实挺受罪,还是自己找罪受。

何霁月抛弃了他,还不止一次,他本该同她反目成仇,此生不复相见,可他不仅舍不得,还一个劲儿想蹭上去。

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,别人还毫不在意。

哪怕现在知道无法挽留何霁月,他也宁可自欺欺人,在心里反复默念“无欢不是不要我,她只是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,所以暂时没有来见我,她忙完,就一定会来见我,我只需要乖乖等着”,以此麻痹自己。

骗人的谎话说多了,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了。

今儿个被何霁月狠狠伤一回,还是不长记性,还是用这番话来骗自己。

闻折柳狠狠往大腿拧了一把。

试图用皮肉上的疼痛,来唤起清晰的头脑,可惜于事无补,他心里照样念着何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