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心痛都有些喘不过气,指腹悄悄揉起心口。

“再多留一刻,也不行么?”

“自然是不行,这儿是何丰的地盘,外面都是她的人,我不该来。”何霁月嗓音平淡,如同毫无波澜的湖面,“这句话,还是你告诉我的。”

闻折柳霎时失声。

他无意射出的回旋镖,在他最脆弱的时候,又打到他自己的身上,出其不意,但疼极,让他难以忍受。

“闻折柳,闻折柳?”

奇怪闻折柳眼神飘忽,何霁月一连叫了好几声,同时拍他肩头,终于把他叫回魂。

“你还有话要说么?”

“我……”闻折柳欲言又止。

何霁月道只多

给他半刻的时间,方才那番话,已经耗了大半时间,现在剩下的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
腹部痛楚波澜再起,闻折柳心生一计,指腹抵在胃脘,又缓慢往下滑,停在脐周,他微微蹙起眉,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破碎。

“无欢,我肚子疼。”

分明是一句正常的话,话一脱口,闻折柳却莫名羞耻,不自觉低下头来。

他从来不是个爱示弱的性子。

纵是身体不适,疼痛难忍,也习惯自己一个人默默受着,而不是把伤口展露在别人面前,祈求别人的垂怜。

之前,哪怕对着何霁月,他也不曾主动喊过疼,都是她主动来问,甚至缠着他问,他才咬牙卸下包装在外围的防备,勉为其难展示自己的痛楚。

世人道对症下药,这回见她要走,他生涩用起苦肉计,试图唤起她一丝一毫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