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瑾唠叨归唠叨,怎奈耳根子软,一听夸赞之言就翘尾巴。
“郡主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我相信你,你素来英勇,是执行这任务的不二人选。”
何霁月正等陈瑾说这话,听她答应下来,郑重拍了拍她肩头,一双眼里尽是不舍:“阿爹和小弟,拜托你了。”
她说话之时不舍,眨一下眼,又变回平日那不喜怒不变的模样。
不等追求稳中求胜的陈瑾发现其中不妥,何霁月已挥起马鞭,驾行云扬长而去,身影潇洒转过山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禁足于长乐宫,虽说没事干也没人见,冷清,但胜在无人惊扰,倒也自在。
总归醒着也没美食果腹,只能吃些小白从御膳房送来的残羹冷炙,闻折柳不吃肚子饿得难受,嘴里反酸,吃了胃脘又坠石头似的,胀得恶心,索性倒头就睡,用无穷无尽的睡眠,来抵御无力扭转的现实。
再度枕着窗外夕阳悠悠转醒,闻折柳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,隐约觉得奇怪。
他平日,不会睡如此久。
没半夜惊醒,能一觉睡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已是上乘,一连昏睡几日还困意十足,不像他。
还有这腰腿,哪怕平日走路多,也不会这般酸。
倦怠从骨头缝钻出来似的,无处遁形。
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的疲惫,闻折柳卷过锦被,懒散翻身,张嘴长长打个哈欠,阖眼在榻上赖了会儿,险些就着翻上来的困意,再次昏睡过去。
迷蒙瞧着方才还有大半的蜡烛,燃到只剩最后一截,闻折柳霎时惊醒。
他何时变得这般嗜睡了?
莫非是甚么不治之症的先兆?
他一翻身爬起来,想在吴恙留下的医书翻一翻,对症找药改善身体,头却猛地发晕,眼前霎时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