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度掀开眼皮,胸口烦闷,急急欲呕。

闻折柳喉结滚动,勉力咽下口往上反的酸液,以防万一弄脏被单,大冬日不好清洗。

他手扯过摆在一旁的痰盂,重咳两声,稍微将恶心感压下去,顺时针揉起腹部。

“呃!”

好不容易嗳出一口气,腹部松快些许,但只是片刻,不多时,又闷痛起来,闻折柳呼吸急促,手上又没什么力气,只能一边心中焦急,一边消极怠工地揉腹。

所幸吃得不多,胃里没什么东西,他犯了阵恶心,也就过了。

“小白。”

喉咙沙哑得很,闻折柳往外喊在院外站着的小白,想让他给自己倒杯茶润喉。

可他叫了好几声,久久没有回音。

奇怪,小白待他一片赤诚之心,从不会听到却装没听到,莫非是出了什么事?

闻折柳用帕子掩唇,扶着床榻,用力将几声要脱口的咳嗽咽回去,缓慢下榻着靴,以最轻的脚步往外走。

天暗,他燃烛,刚要举起烛台往外走。

忽地邪风袭来,才点亮室内的烛火登时熄灭,徒留一片黑。

烛火将熄的那一瞬,闻折柳心率加速,瞪大瞳孔,隐约瞧着个翻窗户入内的矫健人影。

谁?

闻折柳下意识要张口喊人,嘴却一下被只温热的手捂住,这人指腹带了点薄薄的茧,磨得他嘴唇发痒,这薄茧的位置又熟悉得让他心惊。

温热吐息袭来,沉稳嗓音柔似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