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忽冷忽热,他咬牙缩在锦被中,硬生生把自己捂出一身汗,才勉强好受些。

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耳畔阵阵嗡鸣,闻折柳蹙眉忍了好一会儿,终是无法缓解,他掀开眼皮想,又对上一片令人压抑的黑。

唔,好闷。

唤小白将灯点上罢,尽管点灯多半也看不到东西,但好歹有了些白影,瞧着心安。

“小白。”

闻折柳原以为自己能强装镇定,但话一脱口,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在抖。

多亏小白是个心大的,没听出来。

“闻公子,何事?”小白

憨厚声音由远及近。

“把灯点上。”闻折柳嗓音有气无力。

“好,”看清闻折柳毫无血色的清瘦脸颊,小白吓一哆嗦,“您可是又难受了?吴院使走之前留了几服药,说不适时可服用,属下这就命人煎了去!”

眼前终于浮现出垂在耳边的帐幔,闻折柳不由松了口气。

原是真能瞧见,他还以为,他又瞎了。

“不必煎药。”

只是吴恙给他留的,大抵是救命药,烈性大,虽能将他的命救回来,但对他本就不好的身体有很大损伤,不到危机关头,万不可用。

耳畔仍嗡鸣,闻折柳不用多费口舌,仅随便寻了个药性无法克化的理儿:“我喝不进。”

“那,那有什么是奴才能为您做的?”小白生怕眼前这琉璃做的人儿碎了,急得嘴磕巴,“恕奴才直言,您的脸色实在不好,不为您做什么,奴才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