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垂眸。

“你们之前只是接头?他在你这儿可留了别的什么东西?”

单芝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
“有有有!有他几份书信!”

何霁月一脚将她踹起来:“在哪儿?带我去看。”

单芝一边带她往屋内暗阁走,一边对她嘟囔:“郡主,这真的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,小的不过是生活所迫,才不得不照做,您英明神武,可否留小的一命?”

数十封书信从暗阁调出,何霁月翻了下,隐约觉得字迹眼熟。

“这计谋,全是他一人想出来的?”

“正是!”单芝忙不迭点头,“小的不过一介草民,哪知道甚么招良民落草为寇的恶毒法子?”

“取烛火来。”

指尖摸到信件某处凹凸,何霁月用火一烤,栩栩如生的白鹤印记显现。

竟是户部尚书安瑞的私印。

何霁月一下蹙起眉。

她此前还觉得诡异,缘何东南匪盗横行,却拖了小半月才上报朝廷,上报后,朝廷也没第一时间采取对策。

虽说有景明帝不上心的缘故,但一多半臣子没站出来说话,好似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件事,可见有人从中作梗,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。

再者,她让陈瑾做过单芝的背景调查,她分明只是一个初识大字的草民,为何能想出如此精密的计谋?

这会儿一见安瑞私印,她才悟了。

原是这匪帮后头,有京中官员相助。

这户部尚书安瑞她见过,正是他将小青送进她郡主府,当时她还不解,为何他笑得那般谄媚,还隐约提了几句东南之事,原是存了贿赂封口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