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往火盆添些炭罢。”

闻折柳原本已闭眼,听小白非要做任务才心安,又掀开眼皮,将屋内扫了一圈:“冷。”

“遵命!”小白如同得了主人指令的看家大黄狗,兴奋甩着尾巴,不单往火盆添上柴,“吱呀”一下将窗关了,还轻手轻脚给闻折柳掖了下被子。

“还有什么是要奴才做的?”他仍问。

“没了,你出去。”

小白纵是再好,闻折柳也改不掉喜静的性子,无事时只愿将他遣出去,让自个儿耳畔清净片刻。

余光瞥见小白要将烛火熄灭,闻折柳薄唇轻启。

“点着,不必熄。”

屋内再徒留他一人,冷清,但自在。

暖黄油灯在侧,闻折柳心中安定,他用还算有点温度的掌根压着腹部,硬生生将翻江倒海的痛楚压下去,隐约又出了层薄汗。

他浸在还算安稳的海中,头脑昏沉,一下睡过去。

“郡主!”

何霁月从匪帮找了根粗绳,绑在单芝四肢,手牵着绳端,才往外走了几步,就遇到来接应的陈瑾。

她唠唠叨叨问了几句“您可有受伤”,得到“没”的答复后,直捶胸口。

“您大雨夜冲上山,要真出了什么事,属下可怎么与先长公主交代?所幸这回福大命大,老天保佑我们,下回形势如此,或许可以找个安稳点的法子,万不可再如此莽撞。”

何霁月左耳进右耳出,习惯性等陈瑾唠叨完,将绳头扔给她。

“这是单芝,将她关押候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