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答“奴不知”,就是变相承认他父亲是西越人,可父亲入关后,便剜过头皮,照理说,他们不该查出来才对。

他若答“奴父亲不是西越人”,倒像欲盖弥彰,他又没验过,他怎么知道?

“少这么审他。”

何霁月寒声警告:“关泽,他不是你的犯人。”

关泽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:“既然郡主已经发话,臣也不好追问,今儿个是您践行宴,臣敬您一杯。”

她利落饮尽:“告辞。”

冷汗顺着脊背缓慢滚落,沾湿与脊背相贴的衣裳,闻折柳猛地咳嗽起来。

这一难关,总算是过了。

“咳,咳咳……”他扶着心口喘了好一会儿,憋闷的肺里才吸上气,整个人从窒息濒死的状态解脱出来。

“被关泽吓到了?”

何霁月轻轻叩着他的背:“她这个人碰上案子就是这样,疑神疑鬼的,加上她最近查案魔怔了,你母父通敌一案,只留下你一个活口,她揪着你不放也正常。

“不过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你没做过,我不会让她强迫你认下,安心。”

闻折柳越听越不安心。

她肯保他,是基于“他没做过”的份上。

那倘若他真做了,她当如何?

身子一抖,闻折柳猛地端起案桌搁着的酒樽,一口闷了下去。

老酒辛辣,连何霁月一回也只敢咽下半杯,见闻折柳初生牛犊不怕虎,喝了个底儿掉,她微蹙的眉心愈深。

“你以前没喝过酒,别一下喝这么多。”

何霁月捏起桌案放着的方形糕点,咬了口,确保是甜的,才往闻折柳嘴里送:“来之前也没吃什么东西,待会儿难受起来,有的你哭,先吃点东西垫垫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