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,没事。”
闻折柳掩唇咳了几下,摆手拒绝她送来的糕点:“奴能喝。”
不等宫中婢女来添酒,他又给自己满上,端着何霁月比旁人大一圈的酒樽,一昂头,又是一回饮尽。
何霁月没见过缠绵病榻的闻折柳还有这么豪迈的一面,愣了一会儿才劝。
“慢点喝。”
闻折柳哪儿敢慢?
只有烈酒的辛辣,才能抚平他心虚到发寒的四肢。
“咳!咳咳……”
喝得急,闻折柳呛得喘不过气。
何霁月只当他不胜酒力,要吐,眼疾手快抓了个痰盂来,却只见他掐着腰摇头:“奴无碍。”
他眼尾呛出了泪,在昏黄宫灯下发着亮,如夜空闪烁的星子。
“只是,咳,呛着了。”
“可以了。”何霁月握住他细白手腕,“明日得赶路,别喝这么多。”
“非也。”
酒壮怂人胆,闻折柳这只手不能动,另一只手拿过酒杯,又给自己满上。
“明日要赶路的是郡主您,不是奴,是您不该多喝,但这践行宴讲究的是尽兴,一醉方休,您不便饮酒,奴代劳。”
三杯黄汤下肚,闻折柳常年蔫白的脸颊泛起红光,宛若养护多年的名贵娇花,终于到了含苞待放的时日,让人看着就想日月相守,只为亲眼见证花开那一刻。
“还喝不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