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“咻”一下躲到何霁月身后。

“您是谁?奴不识得您。”

“你应当识得我,”关泽眼底笑意渐深,“小时候你还威胁我再拿课业给郡主抄,就报给夫子来着,结果你转头把自己的课业塞郡主手里,还是跟夫子告了我的状。”

陈年旧事涌上心头,闻折柳倒真记起关泽了。

当年除陈瑾,就她与无欢走得最近!

气关泽当年抢无欢之仇,闻折柳依旧瞪圆一双眼装不认识她,只含着泪在何霁月侧后方扯她衣袖。

“郡主,奴听不懂她说什么,她好凶,奴怕。”

何霁月一见他哭心就软,正要问当年事的话头也打住,她将人儿抱到怀里,轻轻顺着背。

“关泽,你吓到他了。”

“臣失礼,”关泽耸耸肩,“不过有句话说得对,会哭的娃娃有糖吃,闻公子哭起来,当真是惹人怜。”

她双手撑着桌案,俯下身:“闻公子幼时便名动京城,如今长大,愈发明艳动人,就是

将臣府中侍君全加一块,也比你不过,不怪郡主您沦陷。”

关泽直直看着闻折柳,状若猎鹰盯上兔子,无理得很。

闻折柳一头扎进何霁月肩窝。

“她还凶奴。”

“友人夫,不可……”何霁月正要冷声宣告“闻折柳是我的人,你少打他主意”,却听关泽道。

“不过我有一事,想问问闻公子。”

不等闻折柳接受她问与否,她已然问出声:“你可知你父亲是西越人?”

闻折柳一怔。

不愧是审人无数的大理寺卿,这话他很不好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