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胆肥了?”何霁月蹙眉。

闻折柳一字一顿:“是,奴目无尊卑,当罚。”

何霁月不语,折腰捡起银筷。

莫非真如关泽所言,是她把他关狠了?

可她不是让他出去放风了么?

“到底为什么生气?”她耐着性子问。

不曾想这样无礼也赶不走何霁月,甚至没让她发火,闻折柳又急又气,一下慌不择言。

“若有一日,奴走了,您会伤心么?”

“你要走哪儿去?上刀山还是下火海?”

见他眼底认真,不似同她开玩笑,何霁月也正经起来:“你若要走,那我陪你一块去,难不成这茫茫疆域,还有我何霁月去不得的地方?”

无欢自然是去得了,只是她身份特殊,一去,两国难免交战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何霁月说得信誓旦旦,闻折柳却只是躺下来,从鼻腔哼出一声。

“怎么,你不想让我跟着?”

闻折柳转移话题:“奴身子不适,想一个人静一静,郡主请便。”

“你给我下逐客令?”

“奴只道想一个人静会儿,没强制将郡主赶走之意,您就是一直待在这儿,奴也没办法。”

何霁月头疼。

又开始闹别扭了,公务都没他棘手。

“陈瑾,去街上买糖来。”她轻摁额角。

红糖白糖麦芽糖一字铺开,何霁月剥开糖纸,往他嘴里塞:“不是喜欢吃甜的么?这儿都是,你吃个够。”

牙不时发疼,闻折柳见着糖就难受。

“不想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