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想出去转转。”
闻折柳噙泪叙话,自带一股不胜风力的娇弱:“屋里怪闷的,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,您又有公务要忙,不见得能时时陪奴,这十几年来缠绵病塌,屋内奴早待烦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,竟是又要哭起来。
何霁月搂住他不盈一握的腰身。
“回屋再歇会儿回好?明日启程下江南,沿途景致,你想看多久都成。”
明日就走?
闻折柳一怔,闹得更凶了。
“明日归明日,今日归今日,待到明日还有十几个时辰,可奴现在出去。”
他眨眨眼,落下滴晶莹的泪。
“求您了。”
泪珠蜿蜒向下,何霁月险些狼性大发,死死拧着手臂,把小臂捏得青紫一片,才没有白日宣淫。
“别哭,要成花猫了。”
生怕手中薄茧又惹闻折柳哭起来,她取出极少用到的帕子,轻柔往他脸颊一点:“陈瑾,你陪他出去转,一个时辰后回来。”
闻折柳如愿出府,道声“谢郡主”后,头也不回地走了,何霁月眼见他拐了个弯,背影完全消失,才转头去找关泽。
“他又恼了,非闹着要出府。”
一路上思来想去,何霁月依然没找出合适的答案,她一见面就请教关泽,“可我今早出门的时候,他还好好的,那小青也没烦他,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您把人关太久了,是个正常人都要出问题的,偶尔也该放他出门走走,”关泽呷了口茶,“不过,您不陪他?”
“我总不能晾着你吧……你这什么眼神?我没你想的那么重色轻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