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眉:“这样扎下去,他疼么?”

“不疼不疼,下官手法很好的!”考虑到闻折柳睡觉要翻身,吴恙避开他脊背,往手和脸上扎,“体验过的都说好!”

何霁月轻捋闻折柳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
多亏他晕着,不然得疼哭。

“方才你说麻烦我,是为何?”

吴恙施过针,拎起药箱要走:“因为小青好歹中了毒,离不开人,下官看郡主在小青那儿待不住,遂斗胆麻烦郡主照看闻折柳。”

“嗯。”

何霁月满心满眼都是闻折柳,对吴恙连敷衍都不敷衍了,只从鼻腔哼出个单字。

他手腕上的伤怎么还没好?

青一块紫一块,她分明给他抹了军中最好的药膏,竟也不见效。

屋内烛光如豆,吴恙站在门边,正好看清何霁月眼底的乌青。

虽说她性子直爽,向来有什么说什么,但她到底是太医院的院使,与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她很清楚在她这个位置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
吴恙没借此抖机灵去问何霁月朝堂事,只是轻轻嘱咐她注意休息。

“郡主日理万机,难免歇不好,只是文武百官都仰仗着您呐,您要保重身体才好。”

何霁月缓缓在床沿坐下,不多言。

“你的意思我知道,你去罢。”

闻折柳一觉醒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
失血过多,他身子还很虚弱,屋内点了火盆,又关了窗子,比烈阳当空的夏日还暖,他更是犯懒。

只是半梦半醒间,看到双放大的桃花眼,闻折柳心脏狂跳。

怪了,无欢怎地在他床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