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何霁月生怕闻折柳出事,一晚上醒醒睡睡,眼底乌青更甚,“先别动,你身上挂着针。”

手脚不能动,闻折柳眼睛一个劲眨。

他本就生了双含情眸,纤长睫羽扑闪,便如飞鸟展翅掠过平静湖面,掀起由点泛开的圈。

“眼眨得这般欢,是想说什么?”

“奴好奇您为何在此,”觉察脖颈能动,闻折柳歪了歪头,“奴可以问么?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

何霁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由头,五指虚握成拳,抵在鼻尖咳了声:“你可以问,但我可以选择不答。”

闻折柳没料到她会耍这种赖。

她不答,那他问与没问,有何区别?

见闻折柳撅嘴,似有了些精神头要跟她闹脾气,何霁月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他脑袋,抚上他瘦削的脸。

“这针扎了一晚上,该能拔了,我叫吴恙过来……抱歉。”

何霁月手心温暖干燥,带了些薄茧。

脸上痒,但暖,闻折柳不禁双手覆上她手背,沙哑发问。

“您为何要道歉?”

何霁月极少低头,难得示弱一回,竟还被人追问,脸上一下泛起红。

“……不由分说将你关起来,抱歉。”

“不怪郡主。”

闻折柳昨夜对铜镜落泪,听外头雪声簌簌,愣是想通了这事他也有错:“是奴僭越,不该问。”

温香软玉在怀,何霁月向来清晰的头脑蒙了层雾。

她轻轻推开闻折柳,慌忙套上黑靴,将屋内看了三圈找到茶壶何在,猛地灌下一整杯冷茶,“嘭”地掩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