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抱,我疼。”
何霁月下意识搂上去。
闻折柳身子没什么力气,还在一个劲儿往她怀里蹭。
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是没有安全感的流浪小猫,终于在寒冬降临前找到个避难所:“还是梦里的你好,不会凶我。”
……她很凶么?
何霁月站桩似的,一动不动,又见闻折柳扯了下垂在血泊中的衣摆。
“沾了血,好脏,无欢又要怪我了。”
何霁月欲言“不怪你”,想到他说“别说话,陪陪我”,到底还是没出声。
“我嘞个乖,郡主……”
吴恙隔大老远就嚷嚷起来,正要进屋当着何霁月的面宣泄把她当蹴鞠一样,哪儿需要踢哪儿的不满,却被陈瑾一下捂住嘴。
“静,他睡了。”何霁月打手势。
闻折柳这般心神不宁,居然能睡着?
吴恙疑惑上前,去把他的脉。
不出片刻,她疯狂打手势:“他这不是睡了,是晕了!”
“那把他叫醒。”何霁月伸手要敲闻折柳脑门。
“不可!”吴恙连连摇头,手晃出了残影,“他虽晕过去,但不至于就这样长睡不醒,只是身子太虚弱,需要休息,晕了也好。”
何霁月收回手:“可他这样晕着,如何用药?”
“……那可能得麻烦郡主您了。”
吴恙从药箱里拿出银针,小心翼翼掀开闻折柳衣袖,三两下扎满他整个胳膊。
细银针扎入雪肤,衬得闻折柳手臂愈瘦白,何霁月伸手碰了下他没被针扎的地方,心猛地一揪。
又冷又没几两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