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本就不是他一人的。

恩宠不再,独守空房,他早该想到的。

但他的心,还是好痛。

何霁月已经成了他血脉里最重要的一环,只一会儿不见,便牵肠挂肚,遑论遭她刻意冷落。

手脚冰冷,闻折柳却浑然不觉,只呆呆望向铜镜中红了眼眶的人儿。

他,好恨她,更恨自己。

他明知她流连花丛爱沾花惹草,还跟她闹脾气,把她气跑了,心里又觉得委屈,不想追上去道歉,只一个人窝起来,偷偷抹眼泪。

可她日理万机,又有贤惠小青傍身,哪儿有心思软下身段来哄他呢?

“咳!”

数不清究竟吐了几回血,闻折柳扶着桌沿,缓慢跪倒。

她不在乎,他便是死又何如?

何霁月跨出偏殿门槛前,衣袍随步子翻飞,走得潇洒,离开闻折柳视线后,没忍住开始一步三回头。

他吐了那么多血,屋里又这般冷,身边没个人伺候,他会不会出事?

陈瑾见何霁月一步三回头,猜她忧心闻折柳,小心翼翼提议:“您若不放心闻侍君独处,下官可守在他身侧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何霁月这话说得决绝,没走两步,又后悔起来,只可惜覆水难收,已走出二里地,再让陈瑾回去,面上挂不住。

逞一时嘴快,落下的是无尽遗憾,对着榻上血色全无,脸颊蜡黄的小青,何霁月身在曹营心在汉,满脑子都是闻折柳那微微蹙着的细眉。

小青刚从鬼门关里走一遭,这会儿明显精力不济,但不同闻折柳被她扶起之后,顺势靠在床头,小青坚持要下榻行礼。

带病行过礼,他张口就是一通感谢话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