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郡主,小青这回虽病得蹊跷,但的确是真病,他中了西越奇毒,要不是臣及时赶到,给他用药,他怕是得丧命。”

捕捉到“西越”二字,何霁月神情愈发凝重。

西越的毒不常见,但一出便是剧毒,她在边关数年,也只见识了几样,小青身上的奇毒,又是怎么弄的?

“嗯,我去看看他。”

见何霁月转身,闻折柳欲坦然放手,心却跟针扎一样疼。

他到底,还是舍不得她。

“咳咳,果真郡主的心尖,站满了人,奴挤不上。”

妒火熊熊燃烧,闻折柳清冷惯了,不常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,一时间好似茫茫雪原点了火星子,燃半刻后,彻底灭去。

何霁月渐行渐远,但走不语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闻折柳“哇”地吐出口血。

他几乎一天都在吐血。

半大的痰盂已然积了不少血,甚至有些凝成了块。

如同他对何霁月的心,僵了大半。

闻折柳默默擦拭溅出痰盂的血迹,觉得帕子黏腻,想要收拾一下。

他强撑着坐起来,一路扶着屋内一切能扶的东西,跌跌撞撞路过暗黄铜镜,无意与镜中憔悴脸庞对上眼神。

真狼狈啊闻折柳。

他嘴角缓慢勾起抹惨淡的笑。

以色侍人,能得几时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