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郡主来看奴,郡主百忙之中不忘奴,奴感激不尽……”

何霁月将他这番话术左耳进右耳出,耳朵仍磨出了茧,抬手叫停:“你有心就行,场面话不必再说。”

她平日虽烦小青,但至少表面不显,这会儿没耐住性子直接打断,连她自己都愣了。

怎么回事?一碰闻折柳她就失控。

“郡主,您可是有甚么烦心事?”小青委屈得咬帕子,却不知这妥帖的话将何霁月弄得愈发心烦。

怎地他们一个两个都爱这么问?

方才闻折柳问她行踪,是担心她,这会儿小青问,是图什么?

何霁月懒得猜,只觉烦躁,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。

“这不是你该忧心的,”一宿未眠,何霁月脾气难免不好,说出的话比火药还呛人,“你好好待在府上,怎么就中了毒?还是西越的奇毒,从哪儿沾的?”

小青捂嘴咳了两声,眼尾发红。

“奴也不知,只是心有猜测……有一事,奴不知是当说还是不当说。”

何霁月在军营待惯了,不喜山路十八弯的委婉:“有话直说。”

“禀郡主,奴从未出过郡主府,是昨日过偏殿去给闻折柳弟弟送汤后,才觉身子不适,而闻氏一族通敌,正是与西越……因而,奴大胆猜测,这毒……”

何霁月虽出身行伍,但到底是皇家人,心思缜密,话说到这份儿上,她不难听出他弦外之音。

“你猜毒是闻折柳给你下的?”

“正是。”

何霁月蹙眉,下意识要道“不可能”,却被陈瑾轻声唤停:“郡主,新买的一批炭到了,可要给偏殿送过去?”

送,当然得送,闻折柳怕冷,已经冻了一宿,不能再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