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什么?闹绝食?”
闻折柳眉眼低垂,神情恹恹,被她捏着下颌,不得已昂起头,仍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。
他将死之人,连药都喝不进去,又何必浪费食物?
何霁月只当他仍在闹别扭。
也是,被关了大半天见不着人,他又惯爱自由,滋味定不好受。
算起来,她不分青红皂白将闻折柳关屋子里,的确是她的过错。
可她何霁月长这么大,唯我独尊惯了,除开在母父面前犯了事被耳提面命,就没道过歉。
她知晓闻折柳心里不痛快,但拉不下脸。
“躲什么?”
闻折柳猛地一挣,没挣开,还惹得何霁月用了更大的力。
“怕我?”
闻折柳的确惶恐,但更多的是心死。
她既然已经查到,大可公事公办,把他送去大理寺定他的罪,为何要在这儿调戏他?是嫌他还不够丢人么?
情绪一激动,胃又跟着不舒服,闻折柳捂着嘴,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下去。
“奴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惹我,但挺敢死的,”何霁月俯下身子,缓慢缩短与闻折柳的距离,桃花眼低垂,“三两天不吃东西,还一个劲儿吐,你是要修仙么?”
“那不正好了,省得碍郡主您的眼。”
闻折柳态度软绵,似没有支柱的稻草,却好巧不巧碰上何霁月心中将将燃起的愤怒火苗,成功给旺火添了把柴。
“闻归云,你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