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盯湖心亭,迫切追寻闻折柳身影。
狂风袭来,卷起不远处的雪,何霁月抬臂挥开扑面而来的白粒。
闻折柳不清楚他那小身板有多娇弱?
大冬天的,学什么佳人才女跑到湖心亭搞风花雪月?
船愈近,景愈清明,何霁月终于见着了心心念念的闻折柳,他裹着她挂在架子上的厚狐裘,正缩在亭子角落拿手帕掩唇。
脸白得跟湖面的冰一样,好似随时会撅过去。
许是有狐裘相伴,他还有力气发抖。
何霁月顾着看闻折柳,一时不察,桨“咚”一下撞在冰上。
就这还敢乱跑?
若她不来接他,他得在亭子待到何时?
“闻归云。”
耳畔风声忽地混入何霁月的声音,闻折柳吓了一大跳,咳得更加剧烈。
“咳咳咳!奴,咳咳,在。”
何霁月见他嘴上应着话,眼神却闪躲,葱白指头绞着丝绸帕子,轻轻掩在唇边,像是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一样,到底还是将心中备好的说辞压了下去。
“过来。”见闻折柳好歹还能回话,不至于冻成亭中雕塑,她冲他伸出手。
“不,不要。”
昨夜陈瑾那句“与闻氏一案有关”的阴影未褪,闻折柳现今一见何霁月,便如耗子见猫,心中生怖,下意识道出拒绝。
关泽身为大理寺卿,以洞察秋毫出名。
何霁月去大理寺待了一夜,回来脸色又黑得跟锅盖一样,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?
但她只身前来,没带人,也没带大刀,看着不像是来兴师问罪……那她来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