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泽断起案来便发了狠忘了情,连生着气的何霁月都敢顶撞。
“闻瑜与陈奕虽死,可那闻折柳还活着,倘若闻折柳有西越血脉,便是不得不防!您若不愿,那您说说如何验,臣来!”
何霁月推开门,迎上刺骨寒风。
她何尝不恨卖国贼,但闻氏一族死光了,唯一一个活苗就锁在她府上。
纵是闻折柳生父与西越有关,纵是闻折柳与西越有关,在她何霁月的眼皮子底下,又能掀起什么风浪?
就剩闻折柳一人了,真查出什么,也只能罚在他身上。
可他自幼养在中原,说的是中原话,吃的是中原食,交的是中原友,没准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清楚,就因为他生父与西越有关,就要至他于死地,他何其无辜?
“闻瑜通敌,其主君亦有
嫌疑,已满门抄斩,我怜其幼子无辜,救至府中,至此,事终。”
不等关泽辩驳,何霁月已然扬长而去。
她向来爱刨根问底,幼时碰到一句言简意赅的诗,她都追着闻折柳问作者为何不多写几个字,闻折柳答不上来,撅着嘴让她找已故的诗人问去。
她便跑到藏书阁翻找诗人的相关书籍,将她的其它作品也读了个遍。
可唯独此事,她不想再查下去。
她相处了十几年的竹马,是她最恨的西越人?而他装得这样天衣无缝,连与西越交战多年的她都看不出来?
不可能,话本子都不敢写。
心烦意乱,何霁月没直接策马回府,而是跑到京郊皇陵,在外守了先长公主一夜。
母亲,她到底该不该彻查闻折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