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粗眉如墨,虽生了双含情桃花眼,唇却常年抿着,显出不近人情的冷。

她不着痕迹躲开美男的投怀送抱,将掌心里的纸条揉成一团,丢向火盆烧了个精光,才桃花眼上挑,化开眉眼隐着的冰。

“陈谨,春宵一刻值千金,何事不能延后讲?没见本郡主正宠着人么?”

“小的也不想扰您雅兴,只是这事儿实在大快人心,您那宿敌闻折柳昨日不还在宫宴抢了你风头?今日便下狱了!”

见身侧小青眼中满是探究,何霁月慢条斯理捋他鬓发,佯装不知:“他出了何事?”

陈瑾眉飞色舞:“他那宰相娘通了敌,圣上刚下旨意,明日将闻家尽数处死!这下可好,再没人对你指手画脚,来,咱去那醉风楼……你取披风作甚?”

“你自个儿去罢,我要入宫一趟。”

何霁月翻身上马,面上残着美男的脂粉,动作却毫无沉溺酒肉的拖沓,陈瑾一时恍惚,何霁月如此姿态,好似那英姿飒爽的将帅严于律己,从未放纵。

“你这会儿入宫作甚?美人不要了?”陈瑾面上不显。

“正是要找美人去。”

何霁月猛地回头,璀然一笑,露出锋利虎牙:“那闻折柳生得漂亮,死了可惜!”

“郡主稍等!”陈瑾从马厩牵了另一匹马,三下五除二跟上何霁月,确认离开郡主府,身旁再无皇帝的耳目,方冲她咬耳朵,“只有属下一人,郡主不必再压抑。”

“抱歉,习惯了。”何霁月一敛面上风流,沉下脸,摆手,“走,往天牢去。”

“是。”陈瑾正要跟上,垂眸瞥见何霁月手上随意拎着的虎符,眼都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