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怎地将虎符带上了?景明帝同您离心,甚至不惜与您撕破脸,不正是因这虎符么?五万赤甲军在京郊驻扎,她才不敢动您,倘若交上虎符,您……恐怕有去无回啊!”
“安心,我不过做一出戏。”何霁月马鞭高挥,“兵出险招,你知我素来如此。”
踢踏马蹄声远去,刑房鞭打音不断。
见闻折柳皮肉翻飞,只剩最后一口气,闻相咬牙一忍再忍,终究是忍不下去,虽说闻折柳并非她亲骨肉,但好歹养了十八年,要被这样活生生打死,她怎能忍心?
“你们要打便打我罢,是我一时糊涂通了敌,折柳年幼,对此一无所知,通敌一事,与折柳无干!”
陈三喜嗤笑:“圣上点名要的是闻折柳,闻相又何必出头?”
不但她出头,自入狱来一声不吭的闻家主夫也张开双臂,一步一瘸拦在行刑人鞭前:“折柳入狱时旧疾复发,再这样打下去,他会没命的!”
陈三喜耸肩:“你妇夫俩如此齐心,也好,那便一起打罢。”
“放开我娘爹还有阿弟!”
不同母父身无武功,闻家长子闻柳青年少习武,身强力壮,暴起,夺过守卫长矛,横在陈三喜脖子上,恶虎般咆哮:“谁要是动一下,我就杀了他!”
胁迫确实比哀求好使,方才还横着的陈三喜吓得蜡黄脸发白,登时打着哆嗦喊住下属。
“都,都不准动!”
闻家妇夫见长子将陈三喜制住,忙不迭去扶闻折柳:“折柳,快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