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畅明显僵住——得知她是什么人,还肯施与温暖的人可不多。
“捻儿姐姐,你可不要这样,你那位陛下醋意很大的样子。一进寝居就盯着我瞧,怕不是要在我脑袋上瞧出两个窟窿来,我怕都怕死了。”
宁真被她说的笑了下,嗔道:“我说在庵里你活泼健谈,怎么在陛下面前怕成那样。”
略一停顿,思及阿畅在御前畏缩的样子……应该也是怕他瞧出什么端倪吧。
“阿畅,”宁真忽然道,“你心底里其实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儿,对吗?”
阿畅怔住了,眨了眨眼,低着头喃喃道:“我也不知道,那会儿离开崇善寺之后,我其实还去过永莲寺。”
她说着,咧着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,“我这种人,四处流浪没有依靠,就是会不自觉找寺院做庇护,至少有口饭吃,有屋檐遮雨。但没呆多久就出了竹妖的事,我这才到了庆云庵。全都是女子的地方确实很让人安心。”
“捻儿姐姐,说实话,庆云庵真的很好,师父也很好。”
不知为何,宁真觉得阿畅最后的这句话情绪怪怪的。
“你之后还想回庆云庵吗?”宁真问。
阿畅摇摇头,“我不配,我不配了。”
“阿畅,你说我心善,其实你也有一颗善心啊,不然怎么会冒着被发现自己秘密的风险,随我入宫来密报崇善寺之事呢?我之所以猜你的心里倾向于女孩儿的性别,正是因为这一点,你想为那些女子说话是不是?
“你放心,鸮羽卫正在查呢,听陛下说路鼓及金匮也改制,新修了条例,多亏了你把原委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