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后来,娘子家的小娘子长大了,要相看郎君了,那么好看的小娘子性子也好,却总被媒婆推拒,娘子去问了才知道人家因为我的存在,不想谈这门亲事。我不懂,小娘子是嫁出去的,与我有什么关系呢?但我也懂,我的存在可能就是不应该吧。”
说着,阿畅看着宁真笑了笑,“捻儿姐姐,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好心吗?”
又道:“后来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哥哥,会为我打跑欺负我的人,可惜后来他死了。你看呐,对我好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,捻儿姐姐,你会怕吗?”
宁真黛眉轻蹙,她没想到阿畅的身世比她想的更复杂。
此前她未听说过什么似男非女,但这世间的人,就算是脸上长了块显眼的胎记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从小说到大,更何况是性别不定这样的事呢。
阿畅继续说:“那个县就是一个边境小县,左邻右舍一旦有点什么大家第二天就知道了,所以我走了,想着走远些就没人知道我的事。只要我不去澡堂泡澡,只要我不成亲,就永远没有人知道。
“再后来,我到了中都。捻儿姐姐,我在陛下面前撒了谎。”
宁真明显一愣。
阿畅撇了撇嘴角,“你别担心,崇善寺的确是个魔窟,我没冤枉好人。只是那些龌龊事不是我听来的,是我亲身经历的。”
宁真稍一反应,张口想说什么,却被阿畅阻了。
“已经过去的事,讲来就好像在议论别人。我没事的,我孑然一身,被侵害就侵害了,那些姐姐大多有丈夫的,心里的苦楚与难熬肯定比我更甚。”
阿畅小小年纪,此刻却好似历经沧桑般老成淡然,仿佛再大的事挥挥手就过了。
但刚才阿畅强烈的反应可以表明,她的秘密带给她的伤害太多太深了。
宁真往前挪了两步,半抱着阿畅拍了拍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