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不要伤害自己。
萧景润抚着她的发丝,搜肠刮肚想说点什么,“说不定是钟尧听岔了,又或者是京兆府弄错了,都有可能的,我们去庵里看了再说好不好?”
这鬼话他自己都不信,哄三岁小童都不够,然而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法子了。
“师父用这把玉梳给我梳过头,我真是不像话,那么大的人了,还要师父为我梳头挽发。我的头发那么多,师父定然梳累了。”
宁真低声地说着,神情哀恸,脑海中努力回想上一次与师父相见的场景。
她真是不孝,自去年底到现在,只见了师父两回。
一回是萧景润准她去参加观音诞,她得知德天皇后的事便提前回了宫。
第二回是萧景润请师父进宫,她没说上多会儿的话师父便去面圣。
宁真闭了闭眼,如果当初她未曾进宫,自然就有很多机会和师父共处,师父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呢?
庆云庵大门紧闭,庵内再无香客,唯有比丘尼来往其间。
来到慧慈师太停灵处,宁真却不敢进去了。
她掩面坐在门槛上,听着萧景润与师姐们问候交谈。
陡然来了一票大人物,京兆府的几个小吏便被挤出了屋子,在一旁闲话。
“师太上了年纪一时失足也是有的,只是这云雾山枝繁叶茂,从山上跌下来,找跌落的起始点都难。”
“你还想省事?这可是皇家庵寺,天子都亲来过问了,你瞧咱们头儿卖力的样儿。我看,怕是要进行尸检,仵作都来了好几个。”
“出家人允许尸检吗?好像不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