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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捧起手中的荔枝膏水喝了一口,感叹自己要是仍在庆云庵,估计今晚就要开始挑灯苦读了。

秘书郎将写就的诏书奉给天子御览,忽的从殿外传来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。

宁真隔着绢画折屏望了望,只看得出大步走进来一个模糊人影。

人影未喘匀气便急匆匆开口,是钟尧。

“陛下,京兆府接到一起报案,云雾山发生坠亡事件,逝者经辨认乃庆云庵住持慧慈师太。臣不敢擅专,特来禀报。”

钟尧为近卫指挥使,可于御前带刀,亦可于御前行走。加上天子爱重昭妃,昭妃又出自庆云庵,钟尧便未作多想,将这突发消息第一时间上报。

然而,他听见殿内屏风后传来一声脆响,应是瓷杯落地之音,随后他眼看着天子脸色一变,手中御笔折断,快步朝屏风后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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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了半月之久的浴佛节就在明日,却永远到不了了。

马车上宁真一言不发,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尊木雕,还是匠人未完全雕好的那种,因她眼中没了光。

“捻儿,我在,你和我说说话行吗?说说话。”

萧景润将她半抱于怀中,哄孩子似的颠了颠,轻抚她脸颊,发觉她抿着唇又试探性地捏了两下,生怕她咬紧牙关伤着自己。

低头看,她手中握着一把玉梳,攥得太紧,梳齿都在她手心印出了血痕。

身子也几不可察地发着抖。

“捻儿松手,听话。”

他不知道如何是好,失去至亲的沉重打击他再明白不过,也清楚眼下一切劝慰都是虚妄。

“节哀顺变”这句话说者轻松,听者心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