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润嗯了一声,又问宁真:“说书人最后没点明那男子的身份?”
“没有,堂内有茶客询问,杨先生也没有回答,而是拍着惊堂木说且听下回分解。”
宁真说完,踌躇着又开口:“陛下,我觉得听杨先生的描述,那男子像是一位僧人。
秋香色直裰不就是平日里僧者穿的僧袍嘛,更何况那人手中还有乌木串珠。”
韩随颔首,“娘娘的猜测不无道理,老臣也有此想。京中两大寺庙,一曰永莲,二曰崇善,臣恰巧在永莲寺的镜观小师父手中见过乌木佛珠。”
庆云庵地处京郊,而论起京中名寺,确实就是这两座了。
“韩相,劳烦你着人留意一番。又是跣足又是感化,朕倒是想知道永莲寺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少顷,韩随告退,孙玄良则是捧起地上的官帽追出去。
内殿陷入沉静,唯有仙鹤香炉里檀香缭绕不绝。
宁真轻嗅,觉出今日的香方似乎有所不同,加了乳香添了梨汁,显得格外清甜。
“捻儿,来。”
宁真起身,“陛下,韩相公为何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?”
“捻儿也看出来了?”萧景润轻叹,“程妙圆的事一出,震动朝野,不少持身方正的臣工皆自查己身,约束家人。”
他抬了抬下颌,“韩相便是因一远房亲戚在乡间惹事而来请罪的。”
“远房?有多远?”
她倚在书案旁歪着头看他,一双眸子清亮莹润,仿佛真是好奇韩相的亲戚。
萧景润伸手贴于她的腰肢,搂着她往上一提,将她放在了书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