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早有内侍摆了一架四折绢画屏风。
“老臣参见昭妃娘娘,娘娘金安。”
“韩相公快快请起。”
宁真吓了一跳,隔着朦朦胧胧的绢花屏,她竟然看到韩相除冠摘帽仅着一身素服跪在地上。
都是知天命的年纪了,皇帝也没说给韩相一把椅子坐坐?
“老臣有罪,跪着说话正好。多谢娘娘体恤。”
韩随的声音听着并不老迈,而是不卑不亢,坚定卓立。
宁真不由望向萧景润,他坐在上首,朝她点了点头。
宁真这才在梨木圈椅上落座。
“昭妃,朕唤你来,是想问问昨夜在茶楼你听的那段说书。”
宁真一愣,没弄明白萧景润的意图,但捋了捋思绪,缓缓道来:
“那说书的杨先生讲到澄湖有一白蛟,爱食稚童。
此白蛟已有半年未曾作恶了,上个月花朝节的时候便有许多人去澄湖踏青赏玩。
然而又有一孩童落水,失了踪迹。”
“嗯,然后呢?”
“然后澄湖边又变得人迹罕至。直到前阵子,说是又起蛟了,正巧有一个身穿秋香色直裰的男子跣足而来。”
她略过说书先生夸张的描述,边回想,边凝炼着语句,“他拿乌木串珠往白蛟头上一套,又对着白蛟说了几句,湖面就恢复了平静——那白蛟竟是钻入湖底再也没有现身了。”
萧景润沉吟,“韩相怎么看?”
“回陛下,老臣在坊间所听的传闻正与娘娘说的类似。”